《縱橫四海》——藝術品之上的旋律

彌殳 发表于 2009-09-16 15:18:17


許久未看片了,午睡過後,挑挑撿撿竟然選中了吳宇森的《縱橫四海》。
零零碎碎其實不止看過一次了,或為技術,或為演技,或為節奏所吸引,甚至在讀過大衛・波德威爾的《香港電影的秘密》後,特別關注了下其中的美術作品。

而這次反倒是無關劇情,無關演員,單純為其中的配樂所吸引。充滿異域的神秘和流暢,明快而簡約,高貴而不浮華。

《誘蛇者》——盧梭——1907年




《女僕》——加尼伯——1874年 




《珍夏夢布丹》 




《縱橫四海》配樂剪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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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囧闖江湖

彌殳 发表于 2009-06-29 22:28:32


從一個北京的朋友處得知“風波莊”這個地方,在滬上一搜,亦有此處,便“處心積慮”打算去拜訪一囬,終于如願。

絕對是一家在裝潢上略帶特色的小店,在鬧市紛雜的四川中路,將店堂裝扮成客棧的模樣,以此“勾引”滬上衆多“俠客”慕名而來。在下絕非爲“風波莊”打軟性廣告,故開篇便得一提,客棧食物純屬一般,絕對以菜名和裝潢取勝。
但仔細慎思,在這鋼筋水泥之現實之都,能借此小店一脫俗塵,博得開懷一笑,倒也幷非多在意菜色多精緻美味了。

一進門,扮裝成小二的服務員們便抱拳歡迎在下和通行之友“闖蕩江湖”。
以桌爲派,峨嵋派、天鷹教、武當派、華山派……頗有六大派圍攻光明頂之勢。
客棧共分兩層,每有客人上樓,小二大喊“華山路險,上山請小心”。

拂襟坐下,小二送上功夫茶,順口一喊“給您添點功夫茶,打通經脉”,尚未完全融入環境之在下,怎一個囧字得了。
點菜無須菜單,既可自行觀墻上“銘牌”,亦可令小二隨意上菜,不滿意便拿走,倒頗人性化。平日聽領導大放厥詞曰“科學發展觀”之核心所在是以人為本,此刻方感受到。

有10道招牌菜,稱之爲江湖十大招。
在下不才,僅接了其中3招——
大力丸,限量放送,每人僅限1丸。外層以糯米包裹之肉圓,其中夾有一枚鹹蛋黃,味道尚算不錯。
叫化鶏,實則烤鷄,有趣味的是小二每每端上整只,便詢問一聲“要不要替你們大卸八塊”,鶏肉尚未入口,倒因驚訝張口結舌。
玉龍戲珠,口水魚也。

餐前,問小二厠所何在,答曰:“老虎門進去。”途徑“閉關室”,見一門上挂有張虎畫像,方才恍然。

問小二要勺子,取來曰“小李飛刀”,在下一時興起,特地多要幾張紙巾,始知此物曰“無字天書”,再次一囧。

在下飯到中途,遇一小意外,菜汁飛濺落身,正上茶之小二一見,喜道“客官,您走火入魔啦”,在下與友同囧!

離開之時,小二們再次集體歡送“退隱江湖”。
門口設有“金盆洗手”,在下與友總算依足“江湖規矩”,“金盆洗手”後方才正式“退隱江湖”,飄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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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宅一觀

彌殳 发表于 2009-06-13 22:42:56


不料想一次出差居然參觀到蕭芳芳女士的老宅,有些意外,更很是興奮,在同行隊友之中,反倒變得比導游更滔滔不絕。

踏進蕭宅,跟以往江南地區的老宅一樣,天井、門欄、大廳、木梯……只是在大廳的墻上挂滿了蕭芳芳從影以來的各種形象照,其中倒是老相片居多,與老宅相得益彰。

2樓特地開設了蕭芳芳的影踪,記錄了她從七歲開始的電影生涯。
50、60年代是蕭芳芳演繹的巔峰狀態,亦是粵語長片的輝煌時期。除了文字上的感受和當年看過《難兄難弟》,其實對這個時代既充滿敬意又滿是疑惑。但最值得一提的便是當時香港的電影人們對電影的認真和執著。

在蕭芳芳的紛紜相片中,無意中看到與石堅的合影。那個著名的“奸叔”,以“奸人堅”聞名的老人,永遠以負面形象出現在觀衆面前。在今年的6月病逝,似乎在提醒著所有曾關注過粵語長片時代的人,那是一個輝煌不再的年代。除了遺憾和惋惜,卻也是一道不會磨滅的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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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視之“愛”

彌殳 发表于 2009-05-23 01:32:01


近日,反復反復聽《愛是不保留》一曲,便想到一曲福音的電影《天作之盒》,接著想到聖經中關于“愛”的解釋。總覺得應該用文字記錄些情緒,但無法一下子組織起來。
此刻,無意間翻看,發現自己曾記錄下影視語言中的“愛”,各種之愛,便在思維枯竭之時做一次“轉載”,自我日志的轉載——

兩個性格興趣很像的人選擇分開後擁有不同的生活,當這個女子發現這個男人走上一條不歸路的時候用自己全部的生命和時間甚至付出滿身的傷痕和一條斷腿想挽回。當她明白到這個男人由於做臥底而必須暫時放棄一切時以爲可以回到以前,但事實不可以,她只是問了一個問題“你喜不喜歡我?”回答是很肯定的“不喜歡!”臥底後的危險警報沒有完全解除,他選擇用自己的命來交換這個女子的平安。在他生命接近最後一刻的時候,他告訴最信任的人,一定要到自己死後,才告訴這個女子,這生最愛的是她。(《雷霆第一關》)

一個遠離城市的鹹濕小島,一個外來的女子打破原有的平靜,一個啞巴的男人用他全部的生命保護這個女子,用盡一切努力讓她得到幸福,即使最後倒在血泊中也無法告訴這個女子自己的愛。(《甜言蜜語》) 

“人生於世上有幾個知己,多少友誼能長存,今日別離共你雙雙兩握手,友誼常在你我心裏。今天且要暫別,他朝也定能聚首,縱使不能會面,始終也是朋友。說有萬里山隔阻兩地遙,不需見面心中也知曉,友誼改不了。”當這首歌在監獄中大聲清唱想起的時候似乎能夠看到兄弟之愛——友誼的極致。當歌聲結束很久之後才發現自己的臉上是有淚的。(《監獄風雲》、《監獄風雲Ⅱ》) 

原先他認爲人生不過是一場賭局。當他欠下一大筆賭債時,一個萍水相逢的女子爲了一些小的恩惠願意出賣自己的肉體給一個古稀老人換取金錢。他爲了報答和讓這個女人過上正常的生活決定買腎籌錢給這個女人和她病危的弟弟,這是個九死一生的手術。當接受腎臟的病人突然去世,他意外保住性命並得到一筆金錢。等待他的卻是這個女子以爲他離開人世選擇與原本手術相同時間死去。當吳鎭宇坐在翻滾的雲霄飛車上麻木到如同行屍走肉時,他只是明白到在這個賭局中自己居然擁有過愛,但短暫到連反應都不及就擦肩而過了。(《一個濫賭的傳說》)

愛必須有生活的經歷,這個孩子只是將這段時間強行縮短了,當他慢慢老去,生命流失的時候,才明白到一些生活真正的價值以及作爲一個人尤其是一個男人應該付出的責任。從不同的角度,站在不同的立場看事會有許多不同的結果——他明白到父親的苦心和責任,體驗到父母之愛。人生是一場無止境的等待,我們總是浪費太多的時間,而這些浪費的時間通常是被浪費在爲了經歷而走的遠路上。(《童夢奇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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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沈默中爆發 就在沈默中死亡

彌殳 发表于 2009-04-27 16:04:57




《海角七號》在台灣很轟動的那陣子,從網上下載看了次,感受到很明顯的電影OST創作的魅力,激情與纏綿的交織,往事與當下的穿插。不僅在語言上追求台灣當地本土化的特色,更在一些細微的鏡頭捕捉上影下了諸多台灣的風土民情。
衝著相當不錯的OST和畫面感,很想去影院觀看一次,但最終還是黃了,便購買了DVD,這次終于有機會好好重新看一次,居然和第一次有全然不同的感受——腦中反應出魯迅先生的一句話“不在沈默中爆發,就在沈默中死亡”。

老年友子和貧窮教師的愛情由于戰爭這一現實因素的無法穿越,成為一次沈默的死亡。60年後,當地的各色居民為了理想、親情、愛情、執著、遺憾、回憶等等各種原因集聚在一起,用樂隊這一最具凝聚力的形式宣布他們最強烈的爆發。

“你看我們的海這麽漂亮,為什麽一些年輕人就是留不住?”民團代表望著那片他出生的海,發出這樣的感歎和無奈。對他來說,這不僅僅是一場年輕人與老年人之間的矛盾,更是台灣本土文化的流失。

我經常將香港和上海這兩個城市做比較,然後很心疼的感歎上海都市化的進程中本土文化的流失要比香港更快,即便是在這個外流100年的地方,香港依然保留了一些很好的本土文化特色。從《海角七號》來看,無論是多發達多進步的地域,老一輩總是無奈屬于他們的記憶開始消逝在前進的浪花中,然後被最具活力的年輕一代所鄙視。 

前不久,全國政協委員潘慶林提出,建議全國用10年時間,分批廢除簡體漢字,恢複使用繁體字。盡管此項提議如意料中那樣流産,但也許正是需要有這樣的爆發式刺激,不論引起的輿論是正面的還是負面的,都是一次對文化的重視,至少減少了在沈默中滅亡的可能性。

我並無資格來做一些捍衛本土文化的壯舉,只是像《海角七號》中的代表那樣,從關注港片的本土細節上,來緬懷那些曾在上海小巷中穿沒的聲響——

“笃笃笃,賣糖粥”
“栀子花,白蘭花”
“削刀磨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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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重溫《大話西遊》,再次陷入悲情的淪陷

彌殳 发表于 2009-03-02 09:21:18


幾乎每隔一段時間都會重溫一下《大話西遊》,但就好像吸毒一樣,明知道會承受不住悲情的沉淪,還是一次又一次淪陷。
也許多年前我和大部分人一樣,對于“一萬年”的對白嬉笑和稍稍感動,但多年後,我才發現,至尊寶第一次的“一萬年”不過是個謊言。而第二次的“一萬年”是大徹大悟後唯一的遺憾,無法再想到笑意,只有無限傷痛。

“愛一個人需要理由嗎?不需要嗎?需要嗎? 不需要嗎?需要嗎?不需要嗎?” 

當至尊寶和菩提糾纏于這個話題的時候,至尊寶就像個死鴨子般依舊嘴硬。愛是一種絕對主觀的情感,又為何要去尋求一個客觀的理由去解釋呢?
當要為愛找一個需要的理由時,其背後也許正如至尊寶不敢承受的那樣,企圖找一個不愛的理由。

“悟空,你盡管捅死我吧,生又何哀,死又何苦,等你明白了舍生取義,你自然會回來跟我唱這首歌的!” 

“我真的不明白,恨一個人可以十年、五十年甚至五百年這樣恨下去,為什麽仇恨可以大到這種地步呢?” 

對于人來說生與死是可悲的,根本無法選擇。唐僧的超然亦是可悲的,在一個執著于生死的世界,他企圖解救人的靈魂,卻發現連自己的徒弟都還未點化。也許真要經曆前500年和後500的轉世輪回,才能超脫。

“我覺得你經過這五百年,回來要找的不是我,而是她。你我都要相信這是天意,也是傳說中的緣分。”
 
也許人與人之間的緣份實在是一樣很微妙的東西,以為緣定今生了,卻不過是緣悭一面。
也許終自己的一生也未找到屬于自己的真正緣份。
也許太多人像至尊寶那樣太過執著于尋找主觀以為的緣份,其實蓦然回首,才發現緣份一直就在自己身邊,之前所有的執著和自以為的錯失不過是為了證明最終能相遇的天生注定。

“我的意中人是個蓋世英雄,有一天他會踩著七色的雲彩來娶我,我猜中了前頭,可是我猜不著這結局……” 

紫霞對于愛情是絕對忠貞的,不帶有任何世俗的嫌隙,堅信上天注定下的緣份,無論對方是人是妖都接受。但這種烏托邦的理想往往開始于美好,流産于現實。猜中前頭,卻猜錯結局的悲情,幾乎令所有無法超然的人黯然神傷。

我同情孫悟空的無奈,當他被壓于五指山下時,等到唯一一個自我解脫的辦法就是隨唐僧取西經,表面看來是給他一個選擇,但其實不過是一個強迫的條件,為了換取自由,他根本沒的選。
也許《大話西遊》能給人一些安慰的是,盡管悲情,但孫悟空畢竟用至尊寶的身份經曆了一次上天注定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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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電影,請允許我們矯情

彌殳 发表于 2009-02-11 22:17:55


文人常喜好用“矯情”倆字,而此倆字又往往被用于形容文人。“或高栖以違行,或疾物以矯情,雖軌迹异區,其去就一也。”可見“矯情”常以違常情以立异作解。
單以看電影來說,在大衆娛樂範疇來說,不去電影院在家反復沉迷于碟堆里的人有些“矯情”,而爲了些“小事”沉迷于一部電影的人更是“矯情”。

爲了一曲《新不了情》沉溺于同名電影,爲了一種堅持看遍了所有的黃飛鴻系列和古惑仔等系列,爲了一個演員或導演看遍了他所有的作品,爲了泛舟江上的一曲“笑傲江湖”久久不能平靜,爲了一句臺詞對整部電影愛不釋手,爲了一個表情自我沉迷……
面對電影,請允許我們矯情。

喜歡看《東邪西毒》,但其實也沒怎麽看懂,就是感受到電影的感覺了;喜歡看跟著銀河映象的電影走走香港的道路;喜歡王家衛骨子裏的本土氣息;喜歡王晶毫無意義的嬉笑……
面對電影,請允許我們矯情。

在大部分人一次又一次在看《大話西游》時笑個不住時,卻暗自流泪;即便是一些三級艶情片《唐朝豪放女》、《心猿意馬》、《色情男女》依然對其中的悲情神傷;因爲一種影調、一種色彩、一種拍攝手法、一個鏡頭、一種調度、一個場景等等細枝末節愛上一部電影……
面對電影,請允許我們矯情。

所有鍾情于香港電影的人,大衆可以笑我們鄙陋和淺俗,但——
請允許我們矯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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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意舉杯我獨飲 側眼瞥俗自表心

彌殳 发表于 2008-12-26 10:35:25


《南海十三郎》全片最大的亮色可能就是唐滌生初見十三郎時兩人填詞對戲的精彩場面了,緊湊明快、行雲流水、肆意灑脫。在字眼上,節奏上反複推敲,不由想起賈島“僧敲月下門”的典故。

賈島“二句三年得,一吟雙淚流”之苦吟;江譽缪“雪山白鳳凰”之孤傲;徐渭“高書不入俗眼,入俗眼者非高書”之張狂,今日已難見。

曾在學校教過高中語文,對于學生的習作,曾以高姿態贈其四字——不知所謂!
若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寫什麽便是拼命湊字;若非死硬湊字便是堆砌華麗辭藻,我已不屑去和他們講究“推敲”之典故。只記得當時我反倒不太注重太華麗的文筆,喜歡一些比較真誠,比較冷靜的學生習作。
殊不知越是簡短冷靜的文字越是需要磨練才得,自己對學生實在是太過苛求了。

這些年來,回顧自己的文字,也是幾經變化,有湊字之心態亦有堆砌之惡行,同樣可以“不知所謂”贈給自己。

估摸著自己也算接觸了四年影視,姿態不自覺提升,回頭來看,早期喜歡《亂世佳人》、《魂斷藍橋》之類的經典,其實有僞裝內行,以高雅自封之嫌。後來窩在寢室大量搜看香港電影以圖娛樂,亦只顧情節,少涉內涵之膚淺。同時對于王家衛之類的導演不屑一顧,強求電影應為觀衆作。

自己也曾真真假假拍過幾部短片。畢業後最懷念的反倒是拍攝短片的經曆,于是不得不承認藝術尤其是影視藝術,其實是很私人的東西,完全是個人主觀情感的反映。也便明白其實電影沒有所謂好與壞,只有被不被接受,産不産生共鳴罷了。

《2046》拍攝曆時之久,狀如賈島之苦吟,吟後所得一片漫罵之聲,偏離主流的私人情結,王家衛是自私的,卻也是少有的仍在捍衛自我的香港導演。
張國榮是自私的,其行其言不為世俗所容,狀如十三郎之孤傲。在一片血色的爛漫之後,多少人開始逐漸明白這個虞姬冷豔外表下桀骜不馴的卓一航,而所謂的放縱只是何保榮用來自我麻痹的解脫罷了。
從《蝶變》中蛻變,到《上海之夜》的娴熟,一路至今,徐克是自私的。除了贈“老怪”兩字以微嗔之外,亦見狀如徐文長之張狂。

其實,我始終還是無法擺脫“不知所謂”這個枷鎖,此文羅嗦至此,只是借著《南海十三郎》之名略顯擺自己多年來行文之變化,觀影之變化,注重之變化。
無論是苦吟、孤傲還是張狂,導演是自私的,作者也是自私的,而我這種“寫者”,盡管不知所謂,也借著前兩者之名,自私一回。行文羅嗦之余原來已寫不得長句,只得困沌于……

農曆十一月廿九,晴,忌: 入宅 動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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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電影不適合影院觀看——《血門徒》

彌殳 发表于 2008-12-10 11:44:20




有人說悲劇是將美好的東西撕碎了給人看,那如果將整部電影的結構都撕碎了又屬于什麽呢?

讀書的時候語文老師總是很頭疼地讓我們要分清順敘、倒敘和插敘,當我能很清楚的分清《不可撤消》是倒敘,《阿甘正傳》是插敘後,突然又出現一部影片——《血門徒》,是我無法用這三種敘事順序去套用時,我才明白第七藝術的世界是沒有規律性可言的。
而其奇妙和魅力也正是在于這些超越規律性。

如果將《血門徒》的故事順序完全“撥亂反正”,其實不過是一個很簡單的故事。殺手、複仇、陰謀、愛情,加上吳鎮宇,最多這個殺手就變得更有魅力些。像《罪惡之城》突出鮮紅色,這裏突出的是橙色,色彩捕捉力又是一種提升。
再配上一段不錯的音樂,一部有型、有節奏、有劇情的電影就這麽誕生了。但進入新世紀的觀衆似乎已不會為這些小手段所折服。
那就讓剪輯手試試,變完整為零碎,變統一為淩亂。去影院觀看的觀衆似乎又無法一下子接受了。這個跳躍似乎太高了些。

幸好這個世界上除了DVD這樣東西,讓一些不太適合影院觀看的片子有自己的一方土地。
劇情簡單的《血門徒》絕對是一部能夠吸引你再看一次的電影。色調通透、溫暖,淩亂的剪輯似乎是無法一次就能看明白的。但是每一場戲都有能夠相聯系的一些物品和對話中的時間提示,相當有趣味性,電影在技巧上變得有趣味性,對觀衆來說,也是一種新的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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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白鳳凰——境界而生意境,意境而現意象

彌殳 发表于 2008-11-26 14:47:22

雪山白鳳凰,何謂雪山白鳳凰?在大部分人眼中可能只是一張白紙,因為雪山者,白色,白鳳凰,亦為白色,兩者相溶,渾然一片白而已。
 
能夠看到白紙一張需要一種境界,能夠看出紙上之物亦需要一種境界。
境界是在感知力上感知的主觀上的廣義的名詞,既然是主觀世界的産物,自然因人而異。不能單憑能否在白紙上看出雪山白鳳凰而判斷人的境界孰高孰低,照王國維對“境界”的理解來看,境界並非獨立的客觀,也亦非獨立的主觀,而是情景交融的藝術形象。大部分人因貫有的客觀常識自覺産生主觀認為白紙即一張白色並無任何痕迹在上的物體,而南海十三郎所珍愛的雪山白鳳凰對他來說紙上更多的寄托了他主觀的情感,是在藝術表現中情景交融後發掘出更深的情感,也就是宗白華提出的“意境”,再由意境産生意象,白紙上的內容就是他所主觀感受到的意境中所見到的意象。 

南海十三郎一直對那些看不懂雪山白鳳凰圖的人不屑一顧,但當小乞丐小祥能清楚描述出圖中的情景後,他又感到很驚訝,他認同並補充小祥看到的東西,那到底兩人所見是相似呢還是南海十三郎只是在應和小祥,亦或是小祥只是在逗十三郎開心,便不得而知了。
因為由意境産生的意象是很私人的産物,即便是深受影響的觀衆也無法和他們所見相同,沒有客觀事物作為標准,我們便很難做出確定的判斷。 

藝術形式亦是如此,人們常說玩藝術的人是與衆不同的,也大多因為藝術是通過很主觀的表現手法有關。很多藝術作品——此處單以影視作例,影評界常以客觀規律在評判,故現下多了許多所謂的“爛片”,被界定為“爛片”又往往具有諸多因素,如拍攝手法被大部分人否定、演員的選擇不符合審美大趨勢、制作手法與潮流相違背……那這些客觀的規律又是誰界定的呢?其實是所有主觀的集合,就好像多數人認同了,也便成為定律了。 

有許多主觀判斷都是受客觀規律(指主觀大集合下的客觀規律)所影響,大家都說好了,即便個人覺得不怎麽好,亦不會給予太差的評價。
有人看《大話西遊》會笑,有人則感到悲傷;有人對《東邪西毒》不屑一顧,有人則沈迷很深;有人認為王晶的作品是“屎尿屁”,有人則樂在其中。所以說,大家往往為了自己所好與他人爭個面紅耳赤其實大可不必(如果享受其中的樂趣那另當別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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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天才的沒落?一個時代的沒落?一種文化的沒落?

彌殳 发表于 2008-11-24 10:05:45





心聲淚影女兒香,燕歸何處是殘塘。
紅绡夜盜寒江雪,癡人正是十三郎。

在世人眼中,這個一身傲骨,滿懷才氣的十三郎不過是一個精神有問題的天才,而十三郎卻獨以一茶洗心,衆人皆醉我獨醒,冷眼看世人。不求顯達、不求永生,但求對得起自己。

整部影片,觀衆看到一個天才的沒落,在時代的前進中逐漸潦倒。那這到底是一個天才的沒落還是一個時代的沒落?

在後方部隊中,十三郎與任惜花以不同的方式勞軍。任惜花的節目前衛開放,符合放眼世界的時代趨勢。而十三郎認為此舉是玷污了他一向執著多年的粵劇藝術。作為香港本土文化極具代表特色的粵劇藝術與現代藝術之間的矛盾衝撞展開。從觀衆選擇的角度來看,顯然大戲已成為塵封之物,是衆人口中祖父輩的産物。這與十三郎當時訓斥弟子唐滌生要開創具有內涵和深意的劇本背道而馳。
在時代的進步中,粵劇並沒有如十三郎所願的那樣成為新興知識份子的娛樂新寵。所以十三郎懷揣著自己一生的創作顛走于香港的街頭,甯願親手毀去。
那這到底又是一個時代的沒落,亦或是一種文化的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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